隨身用品並不多 簡單的衣物 洗潔用品 手提電腦 ipod 一本書 零散的歐元
第一天到尼斯 所看到的景物輿自己想像中的法國大不相同
步下飛機就看到海 天空是一種乾淨而透徹的藍
高大的法國梧桐隨處可見 路邊的尖頂小屋充滿鄉土氣味

老師開着租來的旅行車 來到土倫小鎮海邊的廉價公寓
從公寓步行到海邊的港口只是三分鐘的距離
遠遠就可以看到停泊在港岸的一大片遊艇區
直立着帆杆 清一色刺眼的白
 
英文突然成了很不流行的語言
但絲毫不減一群年輕人玩樂的興致
第一次 穿着寬頭平底靴就擠進了當地的酒吧
燈火 夜色 汗水 聲音 煙 氣味 手上的皮膚 食物
酒瓶被砸成爛碎的玻璃 落了一地
 
高大的英國男生們從超市捧回啤酒
在公寓里聊着漫無邊際的話題
泰國女生和我比劃着玩原始的猜枚遊戲 然後大口大口地嚥下酒
天真豐滿的英國女孩不斷地在走廊上打鬧 時而尖叫
說着七八種不同的語言
一群以學習為目的來到法國的研究生
到步的第一晚 就爛醉在格式各樣的法國酒精里
被論文積壓成疾的我們 彷彿從未如此醉生夢死過 

傍晚的時候 地中海的天空會蒙上一層玫瑰灰的顏色
獨自站立在潮濕的甲板上 能感受到一種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孤獨
所有的人彷彿都沒有關係了 都漸漸消失了 

有那麼一瞬 我想荒唐地逃 然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消失在這個小鎮上
手機和電腦一直放在我觸手可及的範圍
在陌生的國度 害怕自己會輕易地丟失 卻也希望就這麼遺失自己 

人的一生就是一天, 人的一天就是一生.
我要多久才能理解這句話. 

1月21日於toulon, 結束這篇文字.

Part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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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南部的一切都很美好
每天九點到下午五點的課程 彷彿回到了在英國讀高中的時代
課程中的一分一秒都很緊湊 雖然大家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玩樂上

這裡的天氣好得讓人羨慕
喜歡在lunch break的時候和法國學生們一起 懶洋洋地攤在太陽下
閉上眼 任太陽把自己烘得頭皮發麻 舒緩每一根神經
Andrea的男朋友告訴我這樣算是bad weather
對於他們而言 好天氣應該是晴空萬里 乾淨而沒有雲朵
突然懷念曼城 那個陰冷 潮濕 灰暗的城市 有我想念着的朋友 

放學的路上經常可以看到橙紅色的雲朵
以緩慢的速度大片地從左到右吞噬着湛藍的天空
經過一片澤地 周圍是已經乾枯發黃的野花
令我想起曼城的EastDisbury 一些泛黃的記憶 

班上的同學大多是已經踏出社會的人 難得找到一個逃離煩囂的機會
於是夜夜笙歌 不醉無歸 露臺上的酒瓶三天就堆起了一個金字塔
同房的露西小姐每天都爛醉如泥 然後順理成章地錯過上學時間
 
最後一次瘋狂的party是在法國同學居住的海邊小屋里
走下車向前邁開七步就能觸碰到被海水浸溼的沙灘
繁星點點 各種肉眼可辨的星座滿布於天空的各個角落
銀白的月光染亮整個波光粼粼的大海
手里握着永遠都喝不完的Rosé 耳邊輕快的音樂渾夾着此起彼伏的海浪聲
如果說能在所有的記憶中截取謀幾個永恆的片斷
那麼這一刻面朝大海的鏡頭 絕對是終身難忘的
 
在法國的最後一天 大家決定從尼斯進入蒙地卡羅
蒙地卡羅素有'世界三大賭城之一'的美稱
在溫和的日光下 其實也只是一個慵懶而平庸的小城
有的只是著名的賽車跑道及一大片停靠在岸邊 鑲嵌着富人標誌的郵輪 

我輿馬克先生坐在陽光海岸邊享受着簡單的鮮榨橙汁
看着不知名的鳥類從頭頂緩慢地飛過 感嘆生活可以如此簡單.
忽然想念大不列顛  那些古老的城堡 蔚藍的海岸 精緻的教堂
及令人煩躁鬱悶而又無能為力的天氣

"終於可以回去了"
雖然不捨得這裡美好的天氣 熱情的朋友
醉人的紅酒 看不到邊際的地中海 永不落幕的星空
但是行程結束前的最後一個晚 疲倦地趟在床上
腦海里不斷回繞着的卻是這句話

冬日里 法國的南部很美 所有的記憶都是珍貴的
可以的話 明年的二月 依然希望踏足這片土地.

謝謝Wen 1月27號的尼斯夜晚很難忘.